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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惠民:传承仲景学术 探究经方之法


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聂惠民追溯《伤寒论》30年研究历程

转自:中国中医药报 

  

 

聂惠民,国内外著名中医药专家、国家级名老中医,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、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,中国中医药学会理事,行医50余年,临床经验丰富。

擅用经方治疗内、儿、妇科等疑难杂病,尤以消化系统和心血管系统为特长,如急慢性胃炎,萎缩性胃炎、溃疡病、外感热病、慢性疲劳综合征、抑郁症及更年期综合征、月经病、盆腔炎、小儿厌食、疳积等疗效显著。北京弘医堂中医医院出诊专家。

在今年的全国中医药工作会议上,披红挂彩的10位著名中医学专家受到表彰,其中惟一的一位女性是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聂惠民。她穷其一生研究经方,造诣高,运用经方为民解痛,疗效好,成为当代研究仲景及其著作的杰出代表。日前,记者就经方文献、临床、实验研究30年的发展变化专程采访了她。

 

经方历史悠久 组方特色突出

 

聂惠民介绍,经方有1800年的历史,源远流长。平常所说的经方,一般是专指《伤寒论》、《金匮要略》的方剂,即《伤寒论》所载113方及《金匮要略》所载262方。《伤寒杂病论》一书,是东汉末年张仲景所著。原著曾经散失,经晋朝王叔和搜集编写,直至北宋整理校定成《伤寒论》、《金匮要略》两部经典医籍著作,并流传后世。

仲景组方有两大基本原则,一是立法组方严遵经旨。每首方剂的君、臣、佐、使,层次分明,配伍协调,功能明确,充分体现了经方的特色。二是“辨证用方”恒定不变。以“辨证”为前提,依据辨证结果作为论治标准,选用方剂。若方剂有加减变化时,亦严格遵守“方随证变”的原则,即在辨清主证的基础上,进一步辨明兼症,根据选用的主方进行加减变化。

“普、简、兼、效”是仲景方药彰显的四大优点,即采用经济实惠、效果优秀的常用药物,以精简的药味、科学的配方,组成方剂用于治疗外感病与杂病。若正确辨证,依证施方,融会贯通,则收桴鼓之效。每一首经方中组成药味,少的只有两三味,大部分方剂是四至七味,超过十味以上的只占少数。因此,“方小、药精、效宏”是经方的三大特点。仲景之方历经各代名医实践,长盛不衰,疗效永存。如清代名医陈修园称赞仲景经方“其效如神”,“愈用愈神奇”。

 

文献研究丰富 论著医籍广博

 

历代医家对《伤寒论》的文献研究,范围广泛,内容丰富,涉及到《伤寒论》六经辨证理、法、方、药理论体系各个方面,如《伤寒补亡论》、《伤寒九十论》等。尤其近30年来,有关《伤寒论》的注释、发挥、论证、临床应用、方药规律等研究,种类繁多。如刘渡舟编著的《伤寒论诠解》、《伤寒论临证指要》,陈亦人编著的《伤寒论译释》,王占玺编著的《伤寒论临床研究》等。

在30年中,聂惠民编著出版专项研究《伤寒论》的系列医籍共8部。《经方方论荟要》专论经方,包括《伤寒论》113方与《金匮要略》262方的全部方剂,是一部全面系统整理的历代名医经方方论总汇,可谓“名家验萃,集于一书”。

《聂氏伤寒学》是一部全方位研究《伤寒论》的专著。该书以原著为基准,将六经辨证理论体系与理、法、方、药运用规律进行深入阐述,探索了新的伤寒学术体系,弘扬了仲景学术精粹。全书融会了古今多种研究成果,总结了近50年研究伤寒的理论与临床经验,内容翔实,见解独到,经验丰富,实用性强。《伤寒论与临证》一书主要阐述《伤寒论》与临床的关系,从临床实践中阐发《伤寒论》的价值与应用。《长沙方歌括白话解》突出陈修园所著的《长沙方歌括》中113经方的辨证要点、方药用法的实用性。《名医经方验案》收录了古今名医大家经方验案一千多例,加以阐发,使医案学发挥更大的作用。此外还有《伤寒论集解》、《伤寒论析义》等。

 

配伍形式多样 探索组方规律

 

药物配伍是中医学用药的特点,亦是经方的精髓所在。因此,对仲景经方用药及配伍规律研究成为目前研究经方的主要课题。经方配伍规律以君、臣、使、佐为基础进行多项研究,其中突出“合方”、“拆方”法则的研究,在临床应用与理论探讨方面,皆有成功经验。

聂惠民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研究“合方”,积累了“合方”的经验。1998年,又进行“合方法则论治的规律研究”,总结了“合方”的规律、特长与方法,阐明其配伍之法具有“合方”相伍、扬长避短,“合方”协同、功效累加,“合方”作用、产生新效的优势。

“合方”研究对后世医学发展的影响深远,蕴含着极大的实用意义与临床价值。随着时代的前进,其研究也在不断地提高,出现了经方与经方、经方与时方、时方与时方相合的多种形式。如聂惠民主持的教育部部级课题研究“经方合方论治疑难病的理论与临床研究”、“经方合方防治萎缩性胃炎的研究”等。

 

临床研究先进 扩大应用范围

 

近年来,临床研究从《伤寒论》方药到现代疾病的拓展运用尤为引人注目。包括经方应用的个案研究、大样本系统观察,以及经方在各科疾病的应用、当代名老中医应用经方的经验与总结等,十分丰富。其临床辨证技术的提高,扩大了经方应用范围,促进了经方研究的进展。

聂惠民临床擅用经方治疗内、儿、妇等各科疑难杂病,遇到多年顽疾屡治不效者,她就从经方里寻找解决途径,筛选治疗方剂,皆见佳效。她主持的“经方防治疑难杂病的理论与临床观察”,以六经辨证方法探索某些疾病的机理和方法,收获颇丰。

仲景运用经方,常常灵活多变。以经方为母方,可以化裁出一系列方剂。聂惠民在临床上尊仲景用方原则,依辨证而论治,据立法而用方遣药。如治疗多种热病,采用竹叶石膏汤一方多用,尽收良效。

 

实验研究科学 新药品种增加

 

经方的药理、药效及其毒理的实验研究,既往多年可以说是一个空缺,真正运用严格的科学实验方法,对《伤寒论》所载方药的研究始于近30年。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,取得了空前的成就。

对经方的研究包括单味药研究、药对研究、复方研究、药物加减研究、药理药效研究、药物毒理研究、作用机制研究、剂量研究、有效成分研究、配伍规律研究、拆方研究、合方研究、剂型研究、煎服法研究,以及制备工艺、药物含量测定、药物化学成分分析等,更有用经方实验研究验证中医理论、六经病证实质以及经方对某些疾病的治疗机理研究等等,形式繁多,不胜枚举。

应用经方制成的中成药既往只有少量的几种,近30年来,研发经方原方制成的中成药品种增加很多,如运用小青龙汤、葛根芩连汤、小建中汤、桂枝汤等方新制成的数十种中成药,以不同的剂型上市,服务于患者,受到了好评。

聂惠民坦陈,仲景学术有着悠久历史,在各个领域取得了丰硕成果。如何进一步深入研究,使其保持长盛不衰,是中医药人的责任和义务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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